许锡良:理性的时代——人们不再仰天欢腾

许锡良:理性的时代——人们不再仰天欢腾

  在我小时候的记忆中,凡是国家举世瞩目的大事,都是要上课本的。我小学时读过的大事就有南京长江大桥的通车、东方红卫星上天、原子弹、氢弹爆炸、风庆轮下水等等国家大事,小民百姓都是要一片欢腾的。这种欢腾,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化成了一种香烟的牌子,就叫“欢腾”。这是我小时候最深刻的记忆。这些记忆构成了我一个伟大的祖国的印象。总之,我们什么都比外国强。以自己生存在这样的祖国而自豪着。

   后来,上了中学才知道,我们小时候自豪过的祖国其实并没有那么值得自豪。回想起来,小时候的日子过得是很辛苦的。虽然没有挨饿,但是,一年到头的瓜菜代,可没有少吃。再后来知道了,我们的技术其实是很落后的。这种宣传与实际感知上的差异,确实令人很沮丧。又恰逢青春年少的叛逆性格,因此,慢慢地与主流渐渐疏远了起来。便想知道,我们这个国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中国的历史与文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随着读书越来越多,才知道,其实我们苦闷过的事情,前人也一样苦闷过。鲁迅那一代人就是这样的。

  今天,人们是怎样看待国家大事呢?我在网上看到这样一个故事:神九终于上天了!在一片欢乐的人群中,记者采访了某市民:“你觉得神舟九号的发射成功说明了什么?”市民:“说明了我国解决贪腐问题、教育问题、住房问题、医疗问题、食品安全问题比登天还难!”

  说明,人们不再为那些远离自己实际生活的东西而盲目地痴迷。即使是神九上天,其实也不能够说明我们有多么先进。美国早几十年前已经是航天飞机,这种东西能够像我们的民航飞机那样反复使用。中国还在使用宇宙飞船,差不多落后了半个世纪。在技术创新上只是在重复人家五十年前的东西。

  再说,把这些东西弄上天,对我们小老百姓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们的孩子读书仍然困难,房子还是住不起,有病还是看不起,吃的东西到处是有毒的,贪污腐败严重。老百姓关心的是这些问题。

  问题是,这些东西为什么会感觉比登天还难?其实,问题并不难明白。因为,在中国权力归属与约束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小老百姓的日子当然是难过的。权力的乐趣就在于制造不公,因为特权的性质就是要在这种差异中得到满足。权力的游戏规则就是依靠特权制造苦难,享受优越感。做人上人的感觉,就是在享受方面,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人优我转。让人们永远也追不到这种享受。以食品来说,权力者可以有特供,而且特供还有等级。医疗也是有等级的,专门的医院,专门的医生,特供的药品与病房,根本不用体验排队的烦恼。孩子读书,也是根据三六九等来的。有权的人家子弟要读上等学校贵族学校,而且还要免费。没权的百姓子弟只有读农民工子弟学校,而且还要花天价。住房也是这样。权力者住的免费豪华别墅连自己都数不清,而小老百姓却被一套普通的住房剥夺得干干净净,还要感谢社会,感谢政府。这种情况就是最能够充分体现权力的乐趣。

   真的是不要指望会有什么变化,因为只要权力的存在方式不改变,那么便一切都不可能改变。而且即使改变也是朝权力扩张方向去改的。但是有一点是值得深思的,那就是在这个理性的时代,百姓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了。有权力的人尽可能把那些东西弄上天,但是,小老百姓已经不再像我小时候那样仰天真的去寻找我们的卫星。而是开始低头寻找自己的生活与自己生命状况。现在我们值得深思的是,我们究竟要坚守什么样的价值理念,过什么样的生活。

                  2012年6月24日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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