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质:让男孩长成男孩

张文质:让男孩长成男孩

案例

我叫王小笑(化名),再过一个月,就是我9岁生日。我的爸爸是个军人,平时很忙,偶尔才能回来看我,这次,他答应要回家给我过生日,我太高兴了。

妈妈没有工作,平时都她照顾我,接我上下学。我上课的时候,她会去菜场买菜,做饭给我吃。

我爱妈妈,很怕妈妈生气。尤其爸爸很久没回家,或者爸爸妈妈吵架了,我特害怕,因为,这个时候的妈妈很凶。有一次,我推开门进妈妈卧室,妈妈暴跳如雷,从床上坐起来,指着我吼:“给我滚出去!”我知道我惹妈妈生气了,我要是个女孩该多好啊,很乖很听话,妈妈就会高兴的。

所以,在学校,只要我做错事了,我就模仿女生说话、走路,装成“娘娘腔”,全班同学哄堂大笑,他们也不会再责怪我了。有一次,班级的墙壁被其他同学乱涂鸦,大伙儿都指着我说:“哈哈,就是王小笑干的!”我装女孩子说话,比着兰花指,撒娇说:“讨厌!才不是人家干的。”

但我也有特别“爷们儿”的时候!我和同桌燕文(化名)同桌。只要她超过三八线,我就狠狠地捶下去,有几次,她都被我弄哭了,我也不管她,她爱告状,让她告去!

解读

男孩长到9岁,恰好是对性别特别敏感的年纪。这种敏感往往表现在性别意识的泾渭分明,什么属于男孩,什么属于女孩,他们分得一清二楚。就像王小笑与女同桌燕文的“三八线”,“三八线”两边的“领桌”,甚至“领桌”上的“领空”,都是不可侵犯的。在小学中高年级,男女同桌因为“越界”而产生的冲突时有发生。这一类问题属于校园里的常态冲突,通过常规的班级活动就可以解决。

奇怪的是,在“领桌”界线(我们也可以把它看成是男女意识的界线)上相当“严格”的男孩王小笑,却在生活中表现出了极为矛盾的一面——“在学校,只要我做错事了,我就模仿女生说话、走路”。我们也许可以把王小笑的这种行为理解成逃避惩罚的一种手段,或者哗众取宠的一种方式,但更需要分析的是,是什么原因诱发并强化了他的这些行为?

从王小笑的陈述来看,他的爸爸是个军人,“平时很忙,偶尔才能回来看我”。这是否意味着从王小笑出生到现在,爸爸都是经常缺席的?对于一个男孩的成长来说,父亲的角色极为重要,父亲是否在场,直接影响孩子自我意识的发展,换句话说,父亲的存在与否,直接影响到男孩身上是否能长出男子汉气概。

有人会说,迫于现实生活的压力,或者是因为工作性质特殊,有些父亲不可能每天回家陪伴孩子。

事实上,我们可以把这个父亲角色的陪伴分成两种情况来谈,一种是身体的陪伴,一种是声音和情感的陪伴。两种“陪伴”的目的都是为了让孩子在内心里感受到父亲的存在,也就是说,即便父亲不在孩子身边,也可以通过书信、电话、网络视频等方式跟孩子沟通、交流,跟孩子讲故事,向孩子描述自己的生活,给孩子一些成长路上的建议,这样至少父亲对孩子的影响还能够产生。

我还要给王小笑的妈妈几条建议:第一,不要把生活上的焦虑之火撒在孩子身上,减少“暴跳如雷”的次数,许多家长以“我都是为你好”之名粗暴地对待孩子,粗暴永远不可能产生爱。母亲越强势,男孩越懦弱。第二,要接受男孩在这个时期的“调皮”“不听话”,不应该对孩子说“你要是个女孩该多好啊”这一类的暗示语,这样的暗示容易让男孩在性别意识上出现混乱,甚至扭曲。男孩有男孩的成长方式,作为母亲要帮助男孩成长为男孩。第三,因为王小笑的父亲经常不在家,妈妈更要有意识地培养他的男子汉气概。培养男子汉气概首先要把男孩当做男孩,从培养他的责任意识做起,比如承担一些家务等等。

最后,我有一条给王小笑爸爸妈妈,也是给所有的父母的共同建议:我们都要尽一切可能让孩子跟你们生活在一起,正常的家庭生活有助于培养正常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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