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锡良:现有的体制不能选拔真正的人才

许锡良:现有的体制不能选拔真正的人才

“现有的体制不能选拔真正的人才,比如说前几年,我的门诊高薪聘请了两个医学院的教授来坐诊,结果这两个医学教授治好的病人还没有我聘请的一个乡村医生多。而且与病人的沟通能力也不及人家。”与我的朋友陈老板在一起总能够总能够听到一些新鲜的语言。我对陈老板这个话深以为然。虽然我不是医学出身的,但是,作为医科大学毕业的高科生的陈老板,精通医术,他的亲身经验常常会更正一些社会上的刻板印象。

我要陈老板详细谈谈这里的原因,陈老板就从自己当医学院的学生时谈起,他说,中国的医科大学里混杂了许多江湖骗子,借着超强的公关能力与江湖骗子一般的口才,把职称混上去的。他开始进医学院读书时,对这些医学教授与博导真是崇拜得五体投地,但是,工作之后才发现,当初的那些大名鼎鼎的医学人物,有不少其实只是学术骗子。而且越是名声大的人,越值得怀疑。陈老板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真正的医学人才,一不是看职称,二不看学历,只看临床效果。他非常务实。凡事都不肯轻信,一定要亲身观察并且用实质效果说话。这些都是从他自己开办医疗门诊的经验教训中总结出来的。想到前几年原华中科大的顶级医学教授肖传国先生,就拥有一系列吓人的头衔,如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973首席科学家。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泌尿外科研究所所长,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武汉协和医院)泌尿外科主任,973计划项目首席科学家,《临床泌尿外科杂志》主编。但是,弄到最后其实只是一个医学骗子,许多人的性命都折腾在他手里,事情败露之后,还雇凶杀人。

有人说在美国是人才,在中国也是人才,在中国是人才,在美国也是人才,甚至说在中国能够当市长的人,在美国也能够当市长,言下之意,中国的精英与美国的精英是完全一样的。我不知道这样的判断的根据是什么,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除了极少数科技领域里能够有效评估出相应的人才外,绝大多数是不对称的。因为,很显明,文化制度不同,对人才的评估标准与选拔方式也就不同。美国总统如果到中国来,也许连一个小学校长都干不好。仅中国的那一套异常繁杂的潜规则就够美国人受的。中国人评职称与美国人也大不相同,中国人评职称,有很大的潜规则空间,行贿不行贿,公关与不公关简直有天壤云泥之别,而在美国公关行贿这些举动可能会面临牢狱之灾。

说到底,不同的文化制度与价值观对人才的鉴定与选拔是大不相同的。按照孔子对人才的标准定位,奥巴马总统就是属于“巧言令色鲜矣仁”的一类,这类人不要说当上总统,就是给总统提鞋都不会被选中。但是,在美国当总统要是不善于演讲,那是不可想象的。这就是文化制度对人才的选拔功能与标准上的不同。

人才的标准是社会的标准,常常是一个人服务社会的能力表现,但是,在中国人才首先要是奴才,因为中国是人治社会,人治社会,一切都是由个人说了算。如果臣子不能够当好奴才,则在皇帝面前就没有提拔的机会,个人的前途与命运全在“龙颜大悦”还是在“龙颜大怒”之间决定。

中国的科举制度,其实就是培养与选拔奴才的制度。通过科举的那些所谓士人,其实并没有任何服务社会的本领,只有通过科举选拔变成奴才的事实。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个性,没有自己的见解,只有唯唯诺诺的本能在发挥着作用。所谓奴才与人才的区别其实就是那个本领是针对个人的,还是针对社会的。在中国古代,无所谓社会服务。个人在社会中表现出本领来的机会,只有在国难当头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是所谓的“国难思良将”,只有这个时候,个人的才能才有用武之地。但是,这样的时候是很暂短的,因为,叛乱一平息下来,所谓人才还要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像韩信这样的将领就是这样,类似的事情在中国还有无数,至今仍然如此。

放眼中国,自古至今,无论在什么领域,无论在什么地方,总有一些乌龙的人与事,把事情办砸了,就换一个地方继承胡作非为,因为,这些平庸之辈,有的是时间精力,有的是心思,去琢磨上级领导的嗜好,只要把上级侍候得舒服了,满意了,那么,这个人做事的本领再差,也会安然无恙。

前中纪委资深铁腕副书记刘丽英女士,一次到东北惩治官员腐败时总结说,有四种人才最需要提防:一种是名声很臭,却特能往你身上粘的;二是能力不强,当官的欲望却特别强的;三是收入不高,却特别能花钱的;四是地位不高,但社会活动能力特别大的。因为这四种人才,在中国目前体制下最容易被提拔。其实这种情况并不是现在才有的,中国历代太监当权、乱臣当道的时候,都是在按照这个标准在选拔人才。这不是个人的作为,而是一种文化制度使然。如果在中国不能在不断开放中改变这种文化制度基因,那么,历经千年的一治一乱的宿命,还是无法避免。从世界范围内看,用民主选举选拔人才,用法治规范社会,用市场机制调配社会资源,是唯一行得通的办法,也是解决“伯乐相马”机制留下来的人才难题的最好办法,舍此别无他路。

2013年4月28日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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