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朝阳:公民素养,哲学启蒙

蔡朝阳:公民素养,哲学启蒙

——关于《写给孩子的哲学启蒙书》

最早知道幼童与哲学这个命题,是在钱钟书先生推荐三联书店翻译的一本小书里。这本小书在1989年出版,名字叫做《哲学与幼童》,作者马修斯。一个学龄前的小男孩,舔着粘在锅底的糖汁,问他爸爸:我们如何确定现在不是在做梦?这个故事真是令人兴味盎然,莫非庄周梦蝶的儿童版?不过,等我对这个命题真正发生兴趣,并开始自己的观察思考,却要到近20年之后,自家的小朋友一往无前地长到5岁。

菜虫小朋友第一次问妈妈“我是从哪里来的”这个问题时,年方5岁。我与虫妈都还没有准备好如何作答。当然我们知道孩子必然会提出这个问题,但却没有料到,会在一个毫无逻辑关联的时刻提出来。这一年,是2010年。在这之前,我已经将这套《写给孩子的哲学启蒙书》藏之书架久矣,这下,终于要拿出来,按图索骥寻找对策了。我翻到这套书中的一章,叫做《生命的故事》,这个故事给孩子们解释了石头与蘑菇的区别,还饶有趣味地简述了生命的起源与进化。在成人看来,故事行文有趣,情境交融,颇可一读,但显然,对于5岁的菜虫而言,这样的解释尚显得太抽象而难以接受。最后,我给菜虫讲述了华德福教育中的一个生命起源的故事。

但从此,我切切实实体会到,哲学的种子,在孩子们的心田里,早已经种下了。随着孩子个体的成长,这些问题会不时地冒出来——孩子们在孜孜不倦地展开对这个世界、对自身,总而言之,是对未知的思考和探索。为了应对菜虫将来的各种疑问,我不得不将这套丛书通读一遍。作用很显着,当菜虫奇怪于男孩与女孩之区别时,我就可以化用书中的描述,对菜虫加以引导了。现在,菜虫7岁,他的思维发展到了新的水平,于是开始纠结:为什么小孩子必须听大人的话呢?这个时候,这套丛书中“同意与反对”这一章,就起到了作用。

但我喜欢这套丛书,主要倒不是因为它提供了孩子可能寻求的答案。我读完丛书满怀感恩:这两位编着者,碧姬?拉贝和米歇尔?毕奇,他们怀着多么巨大的善意和温情啊!他们对孩子,有多么巨大的爱啊!在这些跟孩子们如话家常的对话中,他们从不居高临下,从不耳提面命,从不颐指气使。相反,他们在书中表现出来的天真,就像一个孩子一般的纯洁无瑕。他们是成年人,拥有成年人的理性,同时又有孩子们的好奇,懂得孩子的思维方式,俯下身子,来跟孩子对话,因而整套书是孩子们的视角,妙趣横生,引人入胜,即便成年人读来也不会感觉幼稚和无趣。其实,这样的姿态,不正是我们这些父母本来就该具有的吗?可惜在中国,长时间来,很多父母都不了解孩子的主体性,以为孩子就是幼稚无知,需要成年人的强力介入。殊不知,孩子的世界,正是一个奇妙的世界,需要我们以谦卑之心、敬畏之情,才能进入呢。

现在我们知道,孩子的世界,是一个独特而自足的世界,他们遵循自己的逻辑与思维。成年人自己也曾经是孩子,可悲的是,当其成年,却忘掉了自己曾经是孩子。从任何层面来说,重新认识孩子的世界,都是为人父母必须学习的功课。作为父母,我们自有对孩子的天然之爱,也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适当的爱的表达式。理解孩子的世界,显得刻不容缓。而就孩子的精神世界来说,成年人尤其需要呵护其天性的自由成长。我们每个人都会惊讶、赞叹、感念孩子的不断成长,甚至我经常会陷入一种神秘主义里面,因为每个孩子都像天使,他带着神的恩宠,悠悠嬉戏于自我的世界,这是多么奇妙的一件事!

在我看来,这套《写给孩子的哲学启蒙书》,首先是对孩子们的天性的顺其自然的一种护持。针对的是孩子们天真的好奇,在解决一些孩子们必然提及的问题的同时,使得这种好奇能够保持长远。其次,也是很重要的一个特点,这套书,在很大程度上,不妨也看作是一套儿童视角的公民教育丛书。无论是“人与动物”、“战争与和平”、“自然与污染”,还是“暴力与非暴力”,这些章节里面,不单单是对未知可能性的探索,同时还贯穿了我们全人类所共同遵循的一些价值标准。以 “人与动物”一章而言,编着者指出了人与动物的区别在于“自由”。而什么是自由呢,在“头儿与普通人”一章中可以见出一些端倪。因为,人是以群体生活的,为了人们能和平共处,个体便不得不让渡一些自由,于是规则与法律便出现了。这样,法律就成了“真正的头儿”。接下去进一步的逻辑便是,我们用选票产生法律,而这种由法律和票选构成的体制,为了人们更好的生活在一起的制度,便叫做“民主”。

我在读这套书的过程中,总是惊讶于编着者理性与童心的和谐统一,叙述娓娓道来,道理深入浅出,语言观之可喜。但我并不妄自菲薄,不为当下看不到类似的本土作品而羞愧。事实上,在1912年版的《共和国教科书》里,已经有了这样的儿童读物的萌芽。去年张立宪重印这套教科书,其中《新国文》高小部分第一课,叫做《国体与政体》,以浅近之文言,明白晓畅地给孩子们阐述了“君主”与“民主”,“专制”与“立宪”的区别。这套教科书,距今100年矣。

《写给儿童的哲学书》碧姬-拉贝、米歇尔-毕奇着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5年版

载《中国教育报》2012年4月2日读书周刊

附:

【实录】王川娅和她翻译的《写给孩子的哲学启蒙书》

访谈时间:2009年7月30日

玉米妈妈:红孩子社区论坛的网友大家下午好,非常高兴今天红孩子访谈间与《写给孩子的哲学启蒙书》一书的译者——王川娅老师聊天,欢迎王老师。

王川娅:谢谢,我刚从法国回来,所以我也很高兴能够在这里和你见面。

玉米妈妈:王川娅老师回国的行程安排的非常紧张,这次非常荣幸您作客红孩子,跟我们国内的百万妈妈会员们一起来分享这样的一套《写给孩子的哲学启蒙书》。我看了一下您的简历,您在92年迁居的法国,之前是在广西师范大学中文系的讲师,后来到法国一直留学,工作。偶然的一个巧合里发现了这一套书。您能把这个经历给我们大家讲一下吗?

王川娅:2003年我在法国的一个书店里面,当时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那时孩子才两岁多。我认为应该给她选一点书,因为书对我来说就像我生活中的一半,除了吃饭,就是书的时间了。所以我给孩子找书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一套书。当时拿出一本来,读了第一段。当时的感觉就是,因为我在大学我是教文学理论,对哲学感兴趣,理论的东西很需要哲学来指控,所以第一次拿到这本书,就觉得给八岁的孩子怎么讲哲学,这是我最吃惊的,这也是有点好奇让我拿起这本书,一读,我就不能放下,当时我就把这套书全部买下来。

读了以后当时感觉就是这样,我们可以把道理和哲学用一种和生活联系在一起的这样的方式讲给孩子听,我觉得这个在中国可能还没有,另外我当时还觉得遗憾,如果我们小时候就有这么一套书来指导我们,那我们就有一种理性的眼光,因为生活,特别是到我这个年龄了,我是知道生活具有很多欢乐,高兴的事情,可是还有很多痛苦和悲伤。

怎么样解决痛苦和悲伤,如果没有理性,没有一种理性的思考也是会痛苦不堪。而且真的走不出来,怎么样孩子能够给自己找一个工具,一个武器,一个思考的方式,我当时看到真的很激动,我就试图联系我的那些同学,他们很多都在出版社工作,他们强烈推荐我一定要出这本书,我就说这是我送给中国孩子最好的礼物。因为人生是靠自己来追求,人生既不能靠父母,也不能靠老师。我在法国是做教育的,所以我们和法方出版社联系,怎么样说服中国的出版社购买版权。

图书出版的过程中,经历了很多,但是也学会了很多。我非常感谢林女士,我们沟通后,她马上决定合作,所以这套书就出版了。

玉米妈妈:在女儿两岁多的时候,您在法国一家书店里发现了《写给孩子的哲学启蒙书》,一看就欲罢不能了,我跟我们红孩子妈妈分享一个王老师的特殊经历。

今天在我们开始访谈之前,我看到了王川娅八岁的混血女儿,川娅老师给我透露了一个秘密,她是在45岁的时候有了这个宝贝,虽然这件事情与我们今天讲的这个《写给孩子哲学启蒙书》看似没有直接的一些关系,但实际上这里面有千丝万缕的一个联系,因为你当了妈妈之后,你更觉得需要给孩子阐述一些人生的道理。

而这本书里确实用非常浅显的一些方式把人生基础,支柱性的一些理念性的东西,可以很好的用浅显的语言讲给了孩子。这套书籍在法国的两位作者,他们本身好像经历也蛮独特的。

王川娅:这位作者他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他可以在课堂上把哲学用最浅显的方式讲出来,他本身就是一个哲学家,哲学老师,而且是法国哲学国家博士。所以哲学本来是很让人们躲开的东西。

玉米妈妈:很深奥。

王川娅:很深奥,而且那些哲学理论,真的弄不懂的就是像我这样学文学理论的人。但是他有四种能力,就是把哲学用最浅显的语言,而且让它和生活接近的方式讲解出来,所以他的课在大学里面非常受欢迎,不过值得一提的另外一位作者,没有她这书还是出不来,这位女士30多岁,她放弃了她自己的企业,她是做企业营销的,她放弃一年她去完成她的哲学学士这个文凭,所以她停产一年自己就去学专业。

玉米妈妈:那两位作者的合作是从哪一年开始的?

王川娅:是1998年开始。

玉米妈妈:我听到国内这边的编辑说,这本书在法国出版的时候是一个单行本。

王川娅:就是这本书,当时是单行本,小小本的那种,然后她也出那个就是合订本,合订本是后面出的,前面是单行本,他们有个计划就是出33本单行本。

玉米妈妈:那从2003年在法国书店里看到这本书,到现在我们大家可以在国内买到的这一套写给孩子的哲学启蒙数,这一整套6本书,翻译这套书也花了好几年是吗。

王川娅:开始我们出了第一本,开始一起推出三本,有推广起码有这种魄力,然后就是等,一个是等他们陆续推出,最后这一本是今年才推出,2008年年底才在法国推出来。

玉米妈妈:所以2009年大家是非常幸运的,能够把这六本非常精妙的《写给孩子的哲学启蒙书》一起来跟孩子分享。

这套从书从去年年底在国内,特别是在教育圈里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安澜老师的青未了心灵成长小组,还专门在组织大家一起来读这样的书,不是小孩子读,是成员在读。有不少的妈妈也会把这些书慢慢的跟孩子去念,大家越来越关注,因为这本书很浅显,但是它道理也非常的深刻。

我从网站上大致摘录了几篇网友对这个书的评论,他们讲到书中有很多的警句,对大家来说也同样的值得铭记,比如说“缺乏尊重本身就是一种暴力”还有“工作让生命盛开,它让我们的思想、智慧、创造得到充分的发展,开出了生命美丽的鲜花,结出了丰硕的劳动成果”,以及说跟孩子在念这本书的时候,家长本身又重新来过,去把一些人生的道理重新的再用这样一些哲学的思维,去看去理解。您在听到看到大家对这本书的评价和解读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王川娅:我当时向广西师大出版社推荐这本书的时候,我认为这本书是送给孩子一生的礼物,因为孩子他理解了,他能够解决他的难题,那么我现在看到网友的评论,也完全符合,很多是说,这是孩子一生应该拥有的书,这符合我当时的预期。那么应该来说是大人,就是成人和孩子一起来读。

玉米妈妈:我还看到网上有一个爸爸写的阅读这本书的小技巧,说在当家长在给孩子念这套书的时候,不妨把里面小故事的主人翁换成自己孩子的名字,这个孩子他会更加的能体会,故事里的道理。小孩子是听故事找感觉,这样可能更好的帮助孩子做一些相应的阅读。

王川娅:这里面每一个道理都有内在的联系、内部的联系,这个联系他是一层一层的,这个故事套着一个故事,最后把一个道理讲出来,这里面就是我想,我们作为父母的话是可以能够领悟的。

玉米妈妈:我们可以举一个案例给大家,在第一本书里,有一个章节是讲的生与死。很多人都特别害怕面对一些死亡,这本书里面讲到人为什么会死的时候,讲了一个故事,我们也请王川娅给我们把这个故事分享一下。

王川娅:这一章讲如果人不死,那么地球上将会拥挤着无数无数数不清的人,这里面当然,还有一个,就是如果人不死,那么一代一代的这种生活方式和那个现代化的方式完全不一样,那么人可能之间的适应也会困难,非常困难,所以这里面他就讲到身体必然死亡,因为每一个生命最后他的结果就是死亡,这是每个人都懂得的道理,是连在一起的,但是它的角度是不一样的,如果人不死,那么这个地球上将会拥挤着不同一代一代的人,而且每一代人的生活方式和他们的理解方式,和他们对生活接受的方式不一样,那么他们怎么能够融合在一起,它是从这个角度谈的这一个。

玉米妈妈:还有一个适应变化。

王川娅:就是还有适应变化,这种变化那么适应了,那么我还要提出现在孩子怎么去理解,我认为同样是重要的。

玉米妈妈:您在翻译这套丛书的过程之中,要把法文版的哲理内容,转化为中文,不能单单是词义上的简单翻译,这样的书籍尤其要求译者要领会作者的本意,变成在中文世界里,大家都能理解的一种文字表述,这是一个比较困难的转化过程。

王川娅:因为我是学文学的,我既是学文学又是教师,在法国我也是教师,我现在呆了这么多年,在法国有一个叫做教育学、教育心理,就是你怎么样把你的思想你的观点,用最大众能够接受的方式,能够理解的方式跟他们表示,其实这个对于每一个人这个都很重要,你的思想和观点怎么样让别人能够接受,它不仅是它里面有很多方式的问题,一句话你可以用很多方式讲出来,因为在翻译这套书的时候,我有一个就是,人的最基本的考虑就是怎么样避免,一句话就是,第一我认为我对这套书有激情,激情我认为是可以解决很多不容易解决的事情的,我喜欢这套书,第二就是怎么做让大家能够明白,那这里面就有一个,就是在语言上,而且另外一个,我是一个喜欢文学、喜欢书的人,那就是我对每一个词都希望更准确的说出来,我也喜欢词、喜欢语言,所以在翻译的过程中,我每一次翻译我至少要读五遍左右,找到最适合的词来翻译它。

玉米妈妈:花了非常多的心血。

王川娅:花了很多,这是我一种习惯,我总是想尽量做好,做得没有遗憾,这是一种习惯了,但是我也比较满意这个工作,我觉得我没有遗憾,作为介绍者,我是强烈推荐这本书,那么它现在在中国很受欢迎,所以从这一点来说我对自己满意,那么从翻译者,那我觉得我也尽了努力了,可能还有一些失误,可能有一些失误可能还可以克服,但是完美我很难做到,尽力却做到了,从尽力这个角度我对自己满意。

玉米妈妈:王老师因为热爱这套图书,热爱这个哲学的方式给孩子们去阐述一些浅显的道理,那么又因为您之前是从事教育教学工作的背景,本身对文字也非常的考究,所以我们拿到这样的一套书来读的时候,是很容易能够进入到每一个篇章和情境之中的。

特别是当我在读到您写的后记时,完全能感觉到后记是一气呵成的,饱含了非常多的热情,好像是内心里喷薄而出的一些感受。就像您写到的,“启蒙书也不是人生立志书,因为它并不为你树立任何的人生目标,它讲述的是一个又一个人生的道理,让你懂得什么是生活、什么是生命、什么人,从而发现和保护一个真实的你”,这段话让我们意识到就是说最根本支撑我们一个人走一生的到底是什么。

另外您还讲到了一个关于孩子,就是希望我们国家的老师、家长们能够像法国的老师、家长们能够同样的关注这套图书,“因为教育除了传授知识和技能,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培养出一个个心灵健全、精神富足、热爱生活、尊重他人的人,我们要培养出这样的孩子,让他们健康的快乐走在人生的道路上”,我之所以摘读了这两段的文字,第一段的文字其实是给成年人爸爸妈妈写的,是告诉他你已经长这么大了,但是人生的支柱是什么,我们可以回过头来再看一看,后面那一段其实是您作为一个母亲,对教育孩子的老师和家长们,作出的提示。

这对我的启发很大。我想这些都是您在翻译这本书的过程之中,所想到的和翻译这本书的重要意义。

王川娅:翻译这套书的时候,当时我就是在想,如果单从经济的方面想,翻译费低的可怜,但是因为这套书我是真的希望每一个中国孩子手上都能拥有。我当时想,中国的教育里面缺乏一个东西,就是教育里面都缺乏做人,那么法国孩子就不是这样,从我的女儿三岁进幼儿园开始,幼儿园里面老师的第一个目的就是让孩子学会和别的孩子融洽的相处在一起,在这个过程中孩子们也学会了尊重别人、尊重老师,中国的孩子就缺乏这些教育,我们可以在幼儿园唱歌跳舞,但这些都是技能的东西,而最重要的东西是怎么样树立出一个人来,塑造出一个人,让这个人能够面对各种各样的生活,我认为这是我们每个家长和老师的责任,包括在幼儿园、在学校,那么一些礼仪性的东西,在幼儿园、在学校老师要教。

玉米妈妈:还有礼仪方面的。

王川娅:包括孩子吃饭他不应该发出声音,当然家长我们也从小就开始说,当老师给他一个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应该说谢谢,当你咳嗽你打喷嚏的时候你要捂嘴,这些都是在这么自然的这么惯出来,就一个很自然的学校,当你需要打扰别人的时候,你应该说对不起,这些东西,这些对于我来说是一种仪式,但是通过这些让孩子们懂得尊别人,这是最重要的。

那么就是翻译这套书里面还有这个目的,我们应该的孩子应该不是个干巴巴的、技能型的人,他应该是一个全面的完整的人,他有他自己的精神,有他自己的心里,有他自己的情感,那么父母要怎么样尊重他的情感,尊重他的心理,我认为这个我们家长、我们的孩子都应该得到的。我刚才也提到,懂得生活懂得人懂得生命还有一个保护和发现一个东西,这里面一个发现和保护,就是你想想,中国的话就是一个潮流一个潮流,那么是不是每个人都适应这个潮流,每一个孩子怎么样,你自己觉得你自己喜欢的,你自己希望的才是最真实的,然后从而来能够坚持这个希望的,我认为这才是发现和保护。

玉米妈妈:王川娅老师刚才跟我们讲到了就是说发现和保护一个真实的你,要延伸的去看,它不仅是帮助我们的孩子,也会让我们成年人、一些家长,在日常的工作和生活压力之下的时候,通过阅读这样的一套书,找到生命的本真,找回并意识到我们已忘记掉的一些东西。

王川娅:还有一个我们孩子真正喜欢的东西,你比如钢琴我知道我在法国都谈到,说中国家长有多少多少,上百万上千万的家长让孩子学钢琴,可是你想过吗,就是我们的家长考虑过吗,钢琴是不是孩子喜欢的,可是如果孩子愿意去想象愿意去那个,你们一定要逼迫孩子去学钢琴呢,我们有很多路让孩子走,所以我就觉得就是不要强迫孩子,特别不要强迫孩子一个一个班的去学习,他们的本来的竞争,中国的竞争已经很强了、很激烈了,还要不断的孩子一条一条的路去那个,让孩子有一个想象的空间,像我的女儿,她有很多玩具,但是她可以在玩的过程中,她可以跟玩具对话。

她可以编制一个一个的故事,在这种世界里面她自己丰富起来,而且她自己也非常高兴,我说这种让孩子保持她的纯真,就是现在我的女儿八岁了,还是她每一个玩具都有它的名字,每一个玩具都可以,就是她能够讲出一套情节,一个故事和它的玩具之间,这是孩子的心灵,孩子的心里,那么让它去,你何必要扼杀他自己美好的一些,一定要让他去学奥林匹克,去学什么钢琴,一定要那种,你让孩子自己发展,好吗。

玉米妈妈:您在翻译完了之后,给女儿讲了吗?

王川娅:开始给她讲,不一定完全是读的方式。

玉米妈妈:您是怎么使用您所喜欢、推崇和翻译的这套书的呢?在家里是讲法语还是讲中文。

王川娅:我经常和女儿讲中文,但是一些比较抽象的道理,我还是尽量讲法语让女儿来理解,我没有完全采取读书的,读书是一种情结,比如说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她的先生去世了,那么这里面就有一个真实的问题,在这个时候我觉得我必须要让女儿懂得什么是生命、什么是死亡,怎么样看待他们,这个时候我和女儿一起读,采取读书,还有一个因为我对这本书已经非常熟悉了,那么就是点点滴滴的一些生活中的细节,我就会告诉她,然后晚上的时候给她读一遍,我可以从生活中,依靠一点点东西,然后就把道理讲给她听。

玉米妈妈:这个太精妙了!其他的家长恐怕是要非常熟读了书之后,才能做到您的这个程度。

王川娅:但是那很难,因为我先读,后面又参加了翻译,所以这个对我来说比较容易。

玉米妈妈:已经完全领会了。

王川娅:对,但是家长确实可以采取一边读,一边和孩子谈,而且最好是孩子遇到了问题,比如说遇到了,孩子的心里受到伤害,孩子非常苦恼,这个时候和孩子谈一谈,然后在这本书里面找到,对不对,我是非常希望家长,特别注意孩子,每一个孩子都很脆弱,这个时候脆弱的时候,那么父母怎么样去保护好他的心灵,这个时候我想找一些。

玉米妈妈:我是不是可以这样子去解读,《写给孩子的哲学启蒙书》还能帮助家长解决孩子一些心理和理念上的问题,有很好的指导意义。当他面对生命的疑惑,无论是讲说生与死、尊重与轻蔑、言语与承诺、成功与失败等等这些,都能够通过书里面的一些小故事,帮助孩子去理解,然后正向的去吸收里面的一些力量。

王川娅:对,你比如说就是刚才读的那几个题目,比如勇敢与胆怯,每个孩子都有害羞的时候,每个人,包括我们成人都有胆怯的时候,那么胆怯不是耻,胆怯有它的理由,那么我们不是去骂孩子,你怎么这么怕,你怎么怎么样,第一去理解孩子,第二去告诉他这是正常的,第三鼓励他战胜他的胆怯。

当然这是从家长的角度,如果从孩子的角度,他可以通过读这本书他就明白了他自己,原来他所做的这一切都并不是只是他一个人,这是一个很普遍的现象,所以他对自己就没有失去自信,他就觉得原来他是所有人都会跟他一样,就是这样子,我们通过一种方式…给他这种自信,而且我们就不会轻易的轻视自己。

玉米妈妈:那么您在跟孩子讲这些书里一些故事,包括一些点滴的时候,这个孩子的反映是怎么样的呢?

王川娅:像我的女儿,她觉得很有意思,因为它的语言比较幽默,另外故事非常浅显,所以讲了以后我就觉得,我是这个好朋友,非常好的朋友,后来她就理解了,原来死亡也并不可怕,并不害怕,所以后面她就没有这么沉重的思考了,但是偶尔她还是说她想念离开的人,这个必然是这样的。

玉米妈妈:那么我们从育儿的角度讲,您希望给同样在育儿的这个浩浩征途上,我们的妈妈群来分享一下。我们面临孩子慢慢的这种成长,解决了吃喝拉撒睡的问题之后,当孩子可以独立行走,可以用语言来表达他自己的想法的时候,我们如何的教育我们的孩子?特别对于您来说,有了东西方的对比,您希望跟国内的一些家长提哪些方面的建议呢?

王川娅:我认为第一是家长不要给孩子树立一个什么样的目标,因为那是你的目标不是孩子的目标。但是因为现在竞争,当然在法国竞争要比中国轻松得多,因为有竞争当然我们要让孩子懂得,就是学习或者学习好对他在今后的作用,比如说你读书,你读书不好那你缺少一定知识,你可能只能做售货员,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工作,但是你读书好的话,你的自由度就很高,你可以做别的,你可以做律师、做工程师、做老师、做什么什么,你可以选择那样的,就要给孩子一定的自由,但是不要给孩子树立一个目标,这是第一。

第二,我希望我们家长要理解自己的孩子,发现和理解以后再去保护孩子,就是保护他的精神、保护他的愿望、他的希望的,他拥有的那个世界,我所说的保护,不止那种身体的保护,而是一种精神的保护、心理的保护,我认为这是家长应该做到的。

玉米妈妈:红孩子社区论坛的网友大家下午好,非常高兴今天红孩子访谈间与《写给孩子的哲学启蒙书》一书的译者——王川娅老师聊天,欢迎王老师。

王川娅:谢谢,我刚从法国回来,所以我也很高兴能够在这里和你见面。

玉米妈妈:王川娅老师回国的行程安排的非常紧张,这次非常荣幸您作客红孩子,跟我们国内的百万妈妈会员们一起来分享这样的一套《写给孩子的哲学启蒙书》。我看了一下您的简历,您在92年迁居的法国,之前是在广西师范大学中文系的讲师,后来到法国一直留学,工作。偶然的一个巧合里发现了这一套书。您能把这个经历给我们大家讲一下吗?

王川娅:2003年我在法国的一个书店里面,当时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那时孩子才两岁多。我认为应该给她选一点书,因为书对我来说就像我生活中的一半,除了吃饭,就是书的时间了。所以我给孩子找书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一套书。当时拿出一本来,读了第一段。当时的感觉就是,因为我在大学我是教文学理论,对哲学感兴趣,理论的东西很需要哲学来指控,所以第一次拿到这本书,就觉得给八岁的孩子怎么讲哲学,这是我最吃惊的,这也是有点好奇让我拿起这本书,一读,我就不能放下,当时我就把这套书全部买下来。

读了以后当时感觉就是这样,我们可以把道理和哲学用一种和生活联系在一起的这样的方式讲给孩子听,我觉得这个在中国可能还没有,另外我当时还觉得遗憾,如果我们小时候就有这么一套书来指导我们,那我们就有一种理性的眼光,因为生活,特别是到我这个年龄了,我是知道生活具有很多欢乐,高兴的事情,可是还有很多痛苦和悲伤。

怎么样解决痛苦和悲伤,如果没有理性,没有一种理性的思考也是会痛苦不堪。而且真的走不出来,怎么样孩子能够给自己找一个工具,一个武器,一个思考的方式,我当时看到真的很激动,我就试图联系我的那些同学,他们很多都在出版社工作,他们强烈推荐我一定要出这本书,我就说这是我送给中国孩子最好的礼物。因为人生是靠自己来追求,人生既不能靠父母,也不能靠老师。我在法国是做教育的,所以我们和法方出版社联系,怎么样说服中国的出版社购买版权。

图书出版的过程中,经历了很多,但是也学会了很多。我非常感谢林女士,我们沟通后,她马上决定合作,所以这套书就出版了。

玉米妈妈:在女儿两岁多的时候,您在法国一家书店里发现了《写给孩子的哲学启蒙书》,一看就欲罢不能了,我跟我们红孩子妈妈分享一个王老师的特殊经历。

今天在我们开始访谈之前,我看到了王川娅八岁的混血女儿,川娅老师给我透露了一个秘密,她是在45岁的时候有了这个宝贝,虽然这件事情与我们今天讲的这个《写给孩子哲学启蒙书》看似没有直接的一些关系,但实际上这里面有千丝万缕的一个联系,因为你当了妈妈之后,你更觉得需要给孩子阐述一些人生的道理。

而这本书里确实用非常浅显的一些方式把人生基础,支柱性的一些理念性的东西,可以很好的用浅显的语言讲给了孩子。这套书籍在法国的两位作者,他们本身好像经历也蛮独特的。

王川娅:这位作者他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他可以在课堂上把哲学用最浅显的方式讲出来,他本身就是一个哲学家,哲学老师,而且是法国哲学国家博士。所以哲学本来是很让人们躲开的东西。

玉米妈妈:很深奥。

王川娅:很深奥,而且那些哲学理论,真的弄不懂的就是像我这样学文学理论的人。但是他有四种能力,就是把哲学用最浅显的语言,而且让它和生活接近的方式讲解出来,所以他的课在大学里面非常受欢迎,不过值得一提的另外一位作者,没有她这书还是出不来,这位女士30多岁,她放弃了她自己的企业,她是做企业营销的,她放弃一年她去完成她的哲学学士这个文凭,所以她停产一年自己就去学专业。

玉米妈妈:那两位作者的合作是从哪一年开始的?

王川娅:是1998年开始。

玉米妈妈:我听到国内这边的编辑说,这本书在法国出版的时候是一个单行本。

王川娅:就是这本书,当时是单行本,小小本的那种,然后她也出那个就是合订本,合订本是后面出的,前面是单行本,他们有个计划就是出33本单行本。

玉米妈妈:那从2003年在法国书店里看到这本书,到现在我们大家可以在国内买到的这一套写给孩子的哲学启蒙数,这一整套6本书,翻译这套书也花了好几年是吗。

王川娅:开始我们出了第一本,开始一起推出三本,有推广起码有这种魄力,然后就是等,一个是等他们陆续推出,最后这一本是今年才推出,2008年年底才在法国推出来。

玉米妈妈:所以2009年大家是非常幸运的,能够把这六本非常精妙的《写给孩子的哲学启蒙书》一起来跟孩子分享。

这套从书从去年年底在国内,特别是在教育圈里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安澜老师的青未了心灵成长小组,还专门在组织大家一起来读这样的书,不是小孩子读,是成员在读。有不少的妈妈也会把这些书慢慢的跟孩子去念,大家越来越关注,因为这本书很浅显,但是它道理也非常的深刻。

我从网站上大致摘录了几篇网友对这个书的评论,他们讲到书中有很多的警句,对大家来说也同样的值得铭记,比如说“缺乏尊重本身就是一种暴力”还有“工作让生命盛开,它让我们的思想、智慧、创造得到充分的发展,开出了生命美丽的鲜花,结出了丰硕的劳动成果”,以及说跟孩子在念这本书的时候,家长本身又重新来过,去把一些人生的道理重新的再用这样一些哲学的思维,去看去理解。您在听到看到大家对这本书的评价和解读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王川娅:我当时向广西师大出版社推荐这本书的时候,我认为这本书是送给孩子一生的礼物,因为孩子他理解了,他能够解决他的难题,那么我现在看到网友的评论,也完全符合,很多是说,这是孩子一生应该拥有的书,这符合我当时的预期。那么应该来说是大人,就是成人和孩子一起来读。

玉米妈妈:我还看到网上有一个爸爸写的阅读这本书的小技巧,说在当家长在给孩子念这套书的时候,不妨把里面小故事的主人翁换成自己孩子的名字,这个孩子他会更加的能体会,故事里的道理。小孩子是听故事找感觉,这样可能更好的帮助孩子做一些相应的阅读。

王川娅:这里面每一个道理都有内在的联系、内部的联系,这个联系他是一层一层的,这个故事套着一个故事,最后把一个道理讲出来,这里面就是我想,我们作为父母的话是可以能够领悟的。

玉米妈妈:我们可以举一个案例给大家,在第一本书里,有一个章节是讲的生与死。很多人都特别害怕面对一些死亡,这本书里面讲到人为什么会死的时候,讲了一个故事,我们也请王川娅给我们把这个故事分享一下。

王川娅:这一章讲如果人不死,那么地球上将会拥挤着无数无数数不清的人,这里面当然,还有一个,就是如果人不死,那么一代一代的这种生活方式和那个现代化的方式完全不一样,那么人可能之间的适应也会困难,非常困难,所以这里面他就讲到身体必然死亡,因为每一个生命最后他的结果就是死亡,这是每个人都懂得的道理,是连在一起的,但是它的角度是不一样的,如果人不死,那么这个地球上将会拥挤着不同一代一代的人,而且每一代人的生活方式和他们的理解方式,和他们对生活接受的方式不一样,那么他们怎么能够融合在一起,它是从这个角度谈的这一个。

玉米妈妈:还有一个适应变化。

王川娅:就是还有适应变化,这种变化那么适应了,那么我还要提出现在孩子怎么去理解,我认为同样是重要的。

玉米妈妈:您在翻译这套丛书的过程之中,要把法文版的哲理内容,转化为中文,不能单单是词义上的简单翻译,这样的书籍尤其要求译者要领会作者的本意,变成在中文世界里,大家都能理解的一种文字表述,这是一个比较困难的转化过程。

王川娅:因为我是学文学的,我既是学文学又是教师,在法国我也是教师,我现在呆了这么多年,在法国有一个叫做教育学、教育心理,就是你怎么样把你的思想你的观点,用最大众能够接受的方式,能够理解的方式跟他们表示,其实这个对于每一个人这个都很重要,你的思想和观点怎么样让别人能够接受,它不仅是它里面有很多方式的问题,一句话你可以用很多方式讲出来,因为在翻译这套书的时候,我有一个就是,人的最基本的考虑就是怎么样避免,一句话就是,第一我认为我对这套书有激情,激情我认为是可以解决很多不容易解决的事情的,我喜欢这套书,第二就是怎么做让大家能够明白,那这里面就有一个,就是在语言上,而且另外一个,我是一个喜欢文学、喜欢书的人,那就是我对每一个词都希望更准确的说出来,我也喜欢词、喜欢语言,所以在翻译的过程中,我每一次翻译我至少要读五遍左右,找到最适合的词来翻译它。

玉米妈妈:花了非常多的心血。

王川娅:花了很多,这是我一种习惯,我总是想尽量做好,做得没有遗憾,这是一种习惯了,但是我也比较满意这个工作,我觉得我没有遗憾,作为介绍者,我是强烈推荐这本书,那么它现在在中国很受欢迎,所以从这一点来说我对自己满意,那么从翻译者,那我觉得我也尽了努力了,可能还有一些失误,可能有一些失误可能还可以克服,但是完美我很难做到,尽力却做到了,从尽力这个角度我对自己满意。

玉米妈妈:王老师因为热爱这套图书,热爱这个哲学的方式给孩子们去阐述一些浅显的道理,那么又因为您之前是从事教育教学工作的背景,本身对文字也非常的考究,所以我们拿到这样的一套书来读的时候,是很容易能够进入到每一个篇章和情境之中的。

特别是当我在读到您写的后记时,完全能感觉到后记是一气呵成的,饱含了非常多的热情,好像是内心里喷薄而出的一些感受。就像您写到的,“启蒙书也不是人生立志书,因为它并不为你树立任何的人生目标,它讲述的是一个又一个人生的道理,让你懂得什么是生活、什么是生命、什么人,从而发现和保护一个真实的你”,这段话让我们意识到就是说最根本支撑我们一个人走一生的到底是什么。

另外您还讲到了一个关于孩子,就是希望我们国家的老师、家长们能够像法国的老师、家长们能够同样的关注这套图书,“因为教育除了传授知识和技能,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培养出一个个心灵健全、精神富足、热爱生活、尊重他人的人,我们要培养出这样的孩子,让他们健康的快乐走在人生的道路上”,我之所以摘读了这两段的文字,第一段的文字其实是给成年人爸爸妈妈写的,是告诉他你已经长这么大了,但是人生的支柱是什么,我们可以回过头来再看一看,后面那一段其实是您作为一个母亲,对教育孩子的老师和家长们,作出的提示。

这对我的启发很大。我想这些都是您在翻译这本书的过程之中,所想到的和翻译这本书的重要意义。

王川娅:翻译这套书的时候,当时我就是在想,如果单从经济的方面想,翻译费低的可怜,但是因为这套书我是真的希望每一个中国孩子手上都能拥有。我当时想,中国的教育里面缺乏一个东西,就是教育里面都缺乏做人,那么法国孩子就不是这样,从我的女儿三岁进幼儿园开始,幼儿园里面老师的第一个目的就是让孩子学会和别的孩子融洽的相处在一起,在这个过程中孩子们也学会了尊重别人、尊重老师,中国的孩子就缺乏这些教育,我们可以在幼儿园唱歌跳舞,但这些都是技能的东西,而最重要的东西是怎么样树立出一个人来,塑造出一个人,让这个人能够面对各种各样的生活,我认为这是我们每个家长和老师的责任,包括在幼儿园、在学校,那么一些礼仪性的东西,在幼儿园、在学校老师要教。

玉米妈妈:还有礼仪方面的。

王川娅:包括孩子吃饭他不应该发出声音,当然家长我们也从小就开始说,当老师给他一个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应该说谢谢,当你咳嗽你打喷嚏的时候你要捂嘴,这些都是在这么自然的这么惯出来,就一个很自然的学校,当你需要打扰别人的时候,你应该说对不起,这些东西,这些对于我来说是一种仪式,但是通过这些让孩子们懂得尊别人,这是最重要的。

那么就是翻译这套书里面还有这个目的,我们应该的孩子应该不是个干巴巴的、技能型的人,他应该是一个全面的完整的人,他有他自己的精神,有他自己的心里,有他自己的情感,那么父母要怎么样尊重他的情感,尊重他的心理,我认为这个我们家长、我们的孩子都应该得到的。我刚才也提到,懂得生活懂得人懂得生命还有一个保护和发现一个东西,这里面一个发现和保护,就是你想想,中国的话就是一个潮流一个潮流,那么是不是每个人都适应这个潮流,每一个孩子怎么样,你自己觉得你自己喜欢的,你自己希望的才是最真实的,然后从而来能够坚持这个希望的,我认为这才是发现和保护。

玉米妈妈:王川娅老师刚才跟我们讲到了就是说发现和保护一个真实的你,要延伸的去看,它不仅是帮助我们的孩子,也会让我们成年人、一些家长,在日常的工作和生活压力之下的时候,通过阅读这样的一套书,找到生命的本真,找回并意识到我们已忘记掉的一些东西。

王川娅:还有一个我们孩子真正喜欢的东西,你比如钢琴我知道我在法国都谈到,说中国家长有多少多少,上百万上千万的家长让孩子学钢琴,可是你想过吗,就是我们的家长考虑过吗,钢琴是不是孩子喜欢的,可是如果孩子愿意去想象愿意去那个,你们一定要逼迫孩子去学钢琴呢,我们有很多路让孩子走,所以我就觉得就是不要强迫孩子,特别不要强迫孩子一个一个班的去学习,他们的本来的竞争,中国的竞争已经很强了、很激烈了,还要不断的孩子一条一条的路去那个,让孩子有一个想象的空间,像我的女儿,她有很多玩具,但是她可以在玩的过程中,她可以跟玩具对话。

她可以编制一个一个的故事,在这种世界里面她自己丰富起来,而且她自己也非常高兴,我说这种让孩子保持她的纯真,就是现在我的女儿八岁了,还是她每一个玩具都有它的名字,每一个玩具都可以,就是她能够讲出一套情节,一个故事和它的玩具之间,这是孩子的心灵,孩子的心里,那么让它去,你何必要扼杀他自己美好的一些,一定要让他去学奥林匹克,去学什么钢琴,一定要那种,你让孩子自己发展,好吗。

玉米妈妈:您在翻译完了之后,给女儿讲了吗?

王川娅:开始给她讲,不一定完全是读的方式。

玉米妈妈:您是怎么使用您所喜欢、推崇和翻译的这套书的呢?在家里是讲法语还是讲中文。

王川娅:我经常和女儿讲中文,但是一些比较抽象的道理,我还是尽量讲法语让女儿来理解,我没有完全采取读书的,读书是一种情结,比如说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她的先生去世了,那么这里面就有一个真实的问题,在这个时候我觉得我必须要让女儿懂得什么是生命、什么是死亡,怎么样看待他们,这个时候我和女儿一起读,采取读书,还有一个因为我对这本书已经非常熟悉了,那么就是点点滴滴的一些生活中的细节,我就会告诉她,然后晚上的时候给她读一遍,我可以从生活中,依靠一点点东西,然后就把道理讲给她听。

玉米妈妈:这个太精妙了!其他的家长恐怕是要非常熟读了书之后,才能做到您的这个程度。

王川娅:但是那很难,因为我先读,后面又参加了翻译,所以这个对我来说比较容易。

玉米妈妈:已经完全领会了。

王川娅:对,但是家长确实可以采取一边读,一边和孩子谈,而且最好是孩子遇到了问题,比如说遇到了,孩子的心里受到伤害,孩子非常苦恼,这个时候和孩子谈一谈,然后在这本书里面找到,对不对,我是非常希望家长,特别注意孩子,每一个孩子都很脆弱,这个时候脆弱的时候,那么父母怎么样去保护好他的心灵,这个时候我想找一些。

玉米妈妈:我是不是可以这样子去解读,《写给孩子的哲学启蒙书》还能帮助家长解决孩子一些心理和理念上的问题,有很好的指导意义。当他面对生命的疑惑,无论是讲说生与死、尊重与轻蔑、言语与承诺、成功与失败等等这些,都能够通过书里面的一些小故事,帮助孩子去理解,然后正向的去吸收里面的一些力量。

王川娅:对,你比如说就是刚才读的那几个题目,比如勇敢与胆怯,每个孩子都有害羞的时候,每个人,包括我们成人都有胆怯的时候,那么胆怯不是耻,胆怯有它的理由,那么我们不是去骂孩子,你怎么这么怕,你怎么怎么样,第一去理解孩子,第二去告诉他这是正常的,第三鼓励他战胜他的胆怯。

当然这是从家长的角度,如果从孩子的角度,他可以通过读这本书他就明白了他自己,原来他所做的这一切都并不是只是他一个人,这是一个很普遍的现象,所以他对自己就没有失去自信,他就觉得原来他是所有人都会跟他一样,就是这样子,我们通过一种方式…给他这种自信,而且我们就不会轻易的轻视自己。

玉米妈妈:那么您在跟孩子讲这些书里一些故事,包括一些点滴的时候,这个孩子的反映是怎么样的呢?

王川娅:像我的女儿,她觉得很有意思,因为它的语言比较幽默,另外故事非常浅显,所以讲了以后我就觉得,我是这个好朋友,非常好的朋友,后来她就理解了,原来死亡也并不可怕,并不害怕,所以后面她就没有这么沉重的思考了,但是偶尔她还是说她想念离开的人,这个必然是这样的。

玉米妈妈:那么我们从育儿的角度讲,您希望给同样在育儿的这个浩浩征途上,我们的妈妈群来分享一下。我们面临孩子慢慢的这种成长,解决了吃喝拉撒睡的问题之后,当孩子可以独立行走,可以用语言来表达他自己的想法的时候,我们如何的教育我们的孩子?特别对于您来说,有了东西方的对比,您希望跟国内的一些家长提哪些方面的建议呢?

王川娅:我认为第一是家长不要给孩子树立一个什么样的目标,因为那是你的目标不是孩子的目标。但是因为现在竞争,当然在法国竞争要比中国轻松得多,因为有竞争当然我们要让孩子懂得,就是学习或者学习好对他在今后的作用,比如说你读书,你读书不好那你缺少一定知识,你可能只能做售货员,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工作,但是你读书好的话,你的自由度就很高,你可以做别的,你可以做律师、做工程师、做老师、做什么什么,你可以选择那样的,就要给孩子一定的自由,但是不要给孩子树立一个目标,这是第一。

第二,我希望我们家长要理解自己的孩子,发现和理解以后再去保护孩子,就是保护他的精神、保护他的愿望、他的希望的,他拥有的那个世界,我所说的保护,不止那种身体的保护,而是一种精神的保护、心理的保护,我认为这是家长应该做到的。

玉米妈妈:保护和发现,先是要发现,然后要保护我们的孩子,最后尊重他们。那么这套丛书在去年整个的六本出来了以后,引起了大家的关注,我相信在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家长,在这样不断的影响力下,会开始跟孩子一起来分享,那您希望家长和孩子如何更好的在生活之中运用到这一套图书呢?

王川娅:我觉得首先就是家长们要读这本书,而且最好还孩子一起读,然后就是孩子在读了以后,你会发现在每一个阶段孩子有他们的困惑,他们需要帮助,把书里的道理讲给孩子听,让孩子们能够懂得,并去运用。

玉米妈妈:那么您在这一系列图书的翻译过程中,有没有哪一个篇章和文字是最打动您的?

王川娅:很多很多,我最喜欢是第一本书,第一本是最基础的东西,因为它是讲的什么,它讲的最根本的东西,就是生命,这是我们每个人都不可避免的。

玉米妈妈:开篇就是生与死。

王川娅:还有一个自由与不自由,在法国人的看法中,自由是人最基本的,这不仅是一个权利,我们对自由的理解太狭隘,自由的就是你可以自由的选择你自己的生活方式。不是因为大家喜欢,那是名牌,就能够表示出一个什么东西。作为我个人我一点不喜欢,我既不喜欢它的式样也不喜欢它的花式,那么我是不是就不会要,因为我要去追随这些人,我就一定要去买一个LV呢,我不喜欢我就不买,这是我的选择自由,所以这里面就是引出一个你自己的愿望,你能够自由的,根据你自己的愿望去走你自己的路,这是自由。自由,这是一个广泛的自由。还有幸福与痛苦,我们讲了这么多,其实每个人都有很多幸福,这里面它就讲了我们怎么样去捕捉那些小小的幸福。

我有一个法国朋友,他就告诉我,他今天非常高兴,因为他有很多事情,我就说你什么事情,第一他停车找到车位,很容易找到车位他很开心,第二因为他是一个环保主义者,他开的电动汽车,电动汽车常常要充电,他非常容易的找到一个充电站,这也是一个,然后听到他讲的都是一些小小的,然后他去一个小店买了一种纸,很特别的纸,非常漂亮,他也很开心,这就告诉我们幸福不是抽象的。

我们要成为百万富翁我们就幸福,其实百万富翁他们有他们的苦恼,你拥有非常愉快的那么一种心理,这就是幸福的,这本书就告诉你,怎么样去捕捉它,去感受它,那么你就成为幸福的人了,你看见一朵花你很高兴,你的眼光突然亮了起来,这也是一个小幸福,就是幸福不是,它和物质没有关系,它是一种心理状态,这种心理状态,你看到一个盆景,你看见一座山,你看见一个漂亮的姑娘,你看见一个非常善良的男人,你感觉到有一种惊喜,如果你能够觉得这就是幸福,那么你就会幸福,是不是。我的幸福不是目标,幸福是你在感受这个,每一个小小幸福中的历程,和每一段小幸福的时光,这就是幸福。

玉米妈妈:今天我们在自然的环境中,以一种开放的心去沟通和交流,体悟到一些幸福的东西。在跟王川娅老师做访问的过程中,扑面而来让我感受到那种幸福感,以及对生活的一种热爱和热情,让我们受益良多。

非常的感谢王川娅老师的分享,关于这套丛书,以及您的育儿心经,更有您对人生包括对孩子培养的一些人生思考。

王川娅:我希望我们百万母亲一起去感受孩子给我们的幸福,那么孩子不仅仅是我们的希望,它不仅仅是完成我们父母的希望的,我觉得孩子给我们带来了一个一个幸福的瞬间,慢慢去发现孩子这些幸福的瞬间,而且让孩子在他的一生中都拥有这些幸福的事情,告诉孩子们对于幸福,要去感受它,去领会它,然后让我们孩子充分的去幸福,即使在痛苦的时候,他也能够走出来,同时享受,这是我希望和百万母亲一起感受的。

第二,我刚才已经说了,发现孩子的声音、发现孩子的愿望、理解孩子真正所希望的东西,然后并且能够保护他们,保护孩子让他们一生能够按照他们的愿望生活,而不是我们去强迫他按照我们父母的愿望生活,我是母亲,这是我们的一种责任,我希望我们做父母能够做到这一点,我知道很难,因为中国这个环境,还有一个面对中国的物质主义,就是物质给我们带来的那么多的舒适和方便,那么所以呢就是我们的,包括整个中国面临的物质欲望非常强烈,我能够理解,但是我也希望,孩子转向另外一个方面,就是他们的精神的方面,这一点我是非常希望。

因为我们每个人不能够脱离自己的环境,因为我是在法国17年,才从另外一个眼光看中国,这一点来说就比较容易一些。所以就是,用一句话来说就是父母不要忽略了孩子心灵的那么一个空间、还有精神的一个实质。

玉米妈妈:谢谢王川娅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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