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永进:好学生的表情

扈永进:好学生的表情

1. 工作谈话之后,喝茶聊聊。说起工作,我问F,烦教书么?他说不,还算饶有兴趣。我说好。接着说,不烦的事儿,就能干,这也是干好的前提。有时候,不是人不好,也不是职业不好。错的,仅仅是配对不好,而已。

 2. 让我来定义教书好歹的指标,很容易。我会说两点。其一,自己上完课之后,有没有一种得意洋洋的感觉;其二,学生想起你的时候,不会说你是个草包,没准,还会竖起大拇指二拇指什么的。其它,尽可忽略不计。

3. 昨天周日,早上上办的时候,发现一位高中女生坐在楼下架空层的一个座位上,面前摊着功课。中午回家下楼,发现她还在。冲她笑笑说,你还在啊?她也笑笑,是啊,该吃饭了哦!神情不错,好学生的经典表情。

4. 为什么要做一件事呢?回答的时候,便存在一个价值诠释的概念。如果做不好便会给领导添麻烦是一种诠释,但肯定不是最本质最终极的诠释。问题是,中国的学校里,充斥着这样一种可怜的诠释。只有,无语。

5. 学校公关宣传,对象是家长。因为,家长才是一所学校教育服务的“潜在消费者”。家长想看到什么?其一,这所学校在干什么?其二,这所学校的教师使一些怎样的人?至于校长是谁,家长并不很关心。我想。

 6. 家长对教师的期待,应该只有两点:其一,专业的;其二,善意的。专业而善意不足,最终会给学生带来伤害,不足取;善意绵绵而不专业,那叫大妈,不是老师。聪明的好人,才是教师所需要具备的素质。很简明。

7. 某国家级大报又来电话,“咱学校”如何如何。典型的京油子套近乎腔调,听来特刺耳——也油一把。上午一女,下午一男,都是冲着钱来的。如果说办这报纸也属国家行为,那动辄数万的版面费,是否也全国人民都有份儿?于是,消极应付过去了。对方呢,颇为悻悻然。

 8. 现在,一些个所谓课题行为,令人不能不想到传说中的传销。这边厢,咱还没觉着怎么样呢;那边专家来了,溢美得令你挂不住。接下来,便是全国各地一拨又一拨的取经团。我在想一个命题:是我们搞课题呢,还是被课题搞?一个相当之严肃的命题,不妨都来想想。呵呵!

 9. 吃饭时和儿子聊天,提及中国人没逻辑。他说,专制体制下,逻辑没有存活的空间。逻辑就是讲道理,道理是不认人的。而专制之下,皇帝一个人说了算,便不存在逻辑。我想起了邹忌讽齐王纳谏,还有触龙说赵太后。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为人家操心都得悠着点儿,别说为民请命啦。

10. 接着想,中国人为什么爱用比喻呢?很简单,不存在有话直说的条件,只好绕着弯儿说。“入而徐趋,至而自谢。”什么垃圾啊!问题是,还放在教材里当个宝,教学生体会鉴赏。罪过啊罪过!李密的《陈情赋》被说成感人,感个屁。一个人被逼不得不说假话,比塑料花还假还漂亮。奶奶的!

11. 减肥是个伟大的事业,也应该是一个有逻辑的事业。汉语中有脑满肠肥一词,还有虚怀若谷一词。其实,肠肥和脑满未必没有因果。上午跟同事说,减肥初见成效,现在,每一秒钟都体味着虚怀若谷的舒坦。看来,那种状态,还真不止一种纯乎形而上的境界,身体都感觉得到,简直不亦快哉!

12. 皮带上打了两个孔,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那天,从超市出来,旁边,正好有一个皮具店。停下购物车,跟营业员说,小姑娘,能帮我一个忙么?她说,好啊。我说,不买东西,就是想让你帮我给皮带打孔。她笑笑,答应了。打完后,我说,谢谢,非常感谢!等我有钱了,一定到你这里来,大肆消费一把。

13. 阿Q朝吴妈求爱,类于动物,出自本能,但不宜过于奚落。其一,和人以外的其它动物一样,没有强迫,公开示爱;其二,之后,尽管挨了打,失了业,赔了钱,似乎也没有人前人后对吴妈有所埋怨,连腹诽都没有,相当可贵;其三,下跪这个举措,还是挺有文化的嘛。

14. 整天价讲人文精神,语文课尤甚。在我看来,《荷塘月色》中最人文的,莫过于“带上门”。出去就出去,不打扰老婆孩子,更非自己情绪不好的时候摔桌子砸板凳,悄悄出去即是。带上门,而非张着门,也不是重重地摔门而出。我讲这一课的时候,总会很强调这一细节。

 15. 昨天与一老友聊天。他是个好医生,近年来离开了医生岗位,因为,面临拿不全工资的窘境。为什么呢?他不忍心给病人开大处方。他所在的医院30%工资是浮动的,以效益为准。所谓效益,就是看医生能不能挣到钱。于是,医生们便使劲开药,处方膨胀。我感慨道,逆淘汰无处不在啊!

16. 工作很烦的时候,往往,由于无序。无序的原因,却是多样的。比如,你面临一桩根本不可能圆满完成的任务。又比如,工作的要求和你的审美品位相去甚远。不罗列了。总之,这样的时候,得静下心来,好好盘点一下,然后,从中寻找新的秩序。否则,越忙越乱,越乱越忙。

17. 就亲子教育而言,共享工作案例不失为一种最佳的教育方式。宏观而言,所有的教育素材均属案例。故此,所有的教学均属案例教学。这点,连数学也不能例外。因为,你并不能穷尽抛物线。现在总在流逝,未来依然遥远,我们所能研讨的,只有过去。案例,经验的陈述。

 18. 写字,一种最好的梳理方式。像小鸟梳理羽毛?小鸟梳理羽毛是臭美的需要么,不知道。我想,更本质的缘由,或在于飞翔的需要。想想,一只羽毛蓬乱的小鸟,怎么能够飞得流畅自如呢?作圣人王状,时刻惦记着训导别人的写作者是不足取的。起码,那样的文字,我不会看。

19. 当你实在没事可做的时候,去睡觉吧。很久以前,我读到过这句话。揣摩其理据,最大的,应该是睡觉算是人类行为中唯一有益无害的吧。没事可做,就是无聊。无聊态之下的其它行动,没准,只会迈向更无聊。甚至,导致有害的事情发生。于是,瞌睡有理,睡觉无罪。

20. 睡觉的最佳状态,大约就是睡到自然醒吧。最好,醒来的时候,正值凌晨五点多。窗外鸟鸣啾啾,空气清新。文明的概念很可爱,但不为什么的睡眠,却渐渐成了奢侈品。穷人起早贪黑忙小日子,富人披星戴月过夜生活。至于成功人士及其未来版准成功人士,更是视睡觉为寇仇哦。

 21. 夜生活,骄奢淫逸当代版。没吃过猪肉,猪跑的声音还是聆听过的。酒吧,KTV,以及其它一些更暧昧的去处。更有一些某工作者,月出而作,日出而息,彻底违背人的自然属性。骄奢淫逸告知大家,只有这样的日子,才是成功者的日子。起码,也算是奔跑在成功的不归路上。

22. 很多的时候,瞌睡是身体发出的预警信号,或言抗议信号。身体在抗议你对它的过度使用,它说,再这样下去,俺就要撂挑子啦!咱可不听爹妈的话,但绝对不能不听身体的话。做个听话的乖孩子,尽管显得有那么一点没个性,但还是从了的好。被窝松软,溺入美丽新世界。

 23. 想起童年,想起乡下的夜,乡下的天幕。天上布满星的夜,月牙儿亮晶晶的夜,俱往矣!光污染的当代都市,只有光怪陆离相配啦!似乎,刘力红说过,童年在乡下度过的孩子,成年后精力更为充沛。他的意思在于,那些孩子没有电灯,睡眠更为充分。而睡眠,是精力的最佳储存方式。

24. 失业很恐怖,失身很屈辱,失眠呢?你和世界的信息和权力是不对称的,这个意义上,你耗尽所有精力,一天二十四小时睁着眼,还是不够用的。于是,你殚精竭虑,你狼狈不堪,你不失眠谁失眠!承认有限,认同无从完美的世界,焦虑将不再如影随形。世界观乎,方法论乎?

25. 恋人絮语,生命人。围炉夜话,文化人;义正辞严,社会人。三者之外,还有一层身份——职业人。我曾经开过几次的一个讲座,就叫做《生命、社会、文化、职业:教师发展的四个维度》。其实,这四个概念的拥有,不止教师。三教九流,所有人都难以置身事外的。

26. 四重身份纠结于一体,让人,像萝卜一样难以自拔。一些个被动和焦虑,往往,是由于无从梳理清晰所致。尘归尘土归土是一种境界,钉是钉铆是铆是一种能耐。风花雪月是美丽的,聊起来心往神驰,但是,它并不一定直接和业绩挂钩。似乎,只有窦文涛,聊天就是上班,上班就是聊天。

27. 窦文涛在聊天呢,还是被聊天?我不知道,你去问他吧。性生活是美好的,但作为职业,是否一定也那么美好呢?基本上不美好。那么,聊天呢?孟子说,鱼和熊掌他都爱,我不反对。关于聊天与性生活,我也不反对。我的意思是,任何职业都有它的恶心处。很多时候,职业化本身成为恶心之源。

 28. 教书是太阳底下最辉煌的职业?我不说话。但是,教书也有人冲你讨要业绩却不假。而业绩,往往是量化的——充斥着荒谬的那种量化。要服从么?是的,除非你辞职。辞职能逃避么?不能,任何职业都有类似的命题。快刀斩乱麻吧,让我们引入一个经济学领域的概念——成本。

29. 业绩诚可贵,自由价更高。问题是,自由的获得,并非零成本。拿下业绩高地的教师,才会拥有自由的空间。这里面,存在一个个人智慧的命题。我们必须具备妥协的意识,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面对业绩。即便未来是纤尘不染的,但我们必须得承认——我们生存于现在,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30. 关于业绩的意义,全盘否认与全面投降均是不可取的。我觉得,教师职业智慧的基本呈现,就在于对业绩的处理之中。利用那些个不能回避的条条框框,填充进去具普适价值的意义和素材,让课堂和练习变成逻辑和想象的乐园,同时,又能顺利地拿下任何考试。这种钢丝绳走起来很难,但很考人,很有必要。

 31. 头条横幅:谷歌搜索退出中国内地。新闻诠释:称不愿在中国运营“受到审查的互联网搜索引擎”。国新办回应:反对商业问题政治化。几年以前开始,我就只上谷歌不上百度了——听歌除外。现在的问题是,Google似乎要永别了,令人难受。永别是一个夸张的说法,我更乐意将其理解为一种博弈,一个暂时的障碍。中国人的鼠标与谷歌之间,只需轻轻一按的美丽重逢,不会遥遥无日,我坚信。但是,这事得留个记号。

32. 二条通栏:校门口男子行凶,小学生八死五伤。事件梗概:事发福建南平市,被捕凶手是一名被辞退的社区诊所医生。导向很明确,失业导致。问题是,区区“凶手”二字,能够提供事件背后的所有信息么?“有人不让我活,要将我逼疯,别人也别想活。”凶手郑民生边行凶边喊。新闻小标题——曾与领导多次发生矛盾;出事前一天还想找工作;蜗居客厅至今单身;医术不错性格孤僻;很要面子爱讲隐私。

33. 又遇到孔子学院的消息了。一个数据,“国家对孔子学院的投资已经从2005年的5000万元猛增到了2009年的28亿元。”这个话题,我前些天还和朋友聊过。我说,除非世界人民重新喜欢专制,否则,孔子学院是不会有任何前景的。什么是大国?输出价值观的国家才配称。孔子及其学院,当然有其价值观,问题是,有那么多人买账么?反正,我是不会买账的。这些钱花掉了,以文化的名义,堂皇正当,极其。

34. 贸易方面,70个月顺差渐行渐止,80个亿逆差不期而至。中国制造向何处去?背后的庞大就业人群该怎么过活?都是问题。关于人民币是否升值,温总改口了,很微妙的改口。升值,对拥有大笔人民币的人民,绝对不亏。而对那些个靠打工挣一点儿人民币捱日子的人民,却未必是好事儿。央企从房地产市场抽身而退,又是一幢似乎好像的民心工程。问题是,洗牌的背后,谁会得利呢?电子阅读器来了,个性化定制,好处多多哦!

35. 报纸近来狂推名校,招生大战,硝烟四起嘛!标题很好玩——爱孩子绝不唯分是举,育领袖已然第一要务。唯分是举的典范,大呼小叫不唯分是举,应了阿凡提定律——不缺的不要。“育领袖”一说,俨然民主盲,缺乏对现代社会的基本常识,不愧名校!领袖是公民一人一票给选出来的,还是哪所学校给培养出来的?要这样说,中国那些个皇帝老儿的东西南北中宫尤其皇后娘娘的子宫当是全世界最牛A的学校,君不见,里面培出来养出来的,个个天纵英明,奉天承运。

 36. 软性广告,大小标题照录:广东2010年中、高考发生新变化;考生如何应对今年中、高考?家长对着“一模”考试后真实提高的分数感叹:《考点解析》提高分数确实快;别的小孩都在用,我的小孩不用就可能要落后;昔日千金难买,今年公开发行;专家揭开《考点解析》获胜之谜;专家点评:部分学生使用《考点解析》十天提升考试分数;家长担心:只剩75天还来得及吗?专家点评:现在用《考点解析》正是时候;高考状元现身说法。

 31.深藏万宝的国家到了现代,几乎全都是发展中国家;而负债累累者,几乎都成了发达国家,民主法治臻于完美。奇怪吧?这里面存在一个命题——有关国家概念的解读。大明王朝藏金1250万两,不假。问题是,那些金钱,是皇帝老儿的,和普通老百姓无干。所以啊,不要一听见国家就自豪,就发癫,就自作多情。除非,你是万历皇帝的亲儿子,且唯一。

 32.中石油中石化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个个都叫国有企业,依照法理来说,俺们都是它们的天然股东。同学们可以回家去问问你们的父母亲,问问他们,作为一介公民,是否收到过上述企业分派的一分钱红利。老师俺做公民N多年了,硬是一分钱股东红利也没有收到。只知道,它们成了利益集团。垄断着那么多市场份额,他们的工资奖金福利一个劲儿往上窜,股东们,只有干看着眼红的份儿。

33.其实,有钱就是大爷乃绝对真理。问题的焦点在于,谁有钱?陈志武说,“民间富有是自由、民主的基础。但政府太富有,会挑战民间的空间,挑战民主宪政与法治。”中国人习惯于把政府和国家划等号,按理说,应该最容易理解这类问题。人家有钱了,非但无求于你,反倒是,你有求于人。华盛顿说“把权力关在笼子里”没错,经济学的诠释应该这样说,让权力永远处于贫困状态,才会有权利的空间。
   

 34.按照中国人的逻辑,英王乔治三世的想法一点儿也没错——北美十三个殖民地享受英国保护一个半世纪,但没有给祖国人和财务支持,该是他们报效祖国的时候了。这样看来,美国人也太不爱国了嘛!我想,把国家概念看得庸俗一些,先从利益维度去看,才对头。而中国人,已经习惯了把国家概念意识形态化,这种习惯深入骨髓。怪不得,一些个公仆们深有感触地说啊说,多好的人民啊!
   

35.中国历史课本总是在给大众一个抽象的信念——正义一定能够战胜邪恶。现实的规则是,凡是战胜了的,一定就是正义的。华盛顿是正义的,那么为什么大陆军会一败涂地呢?从法国借来钱之后,大陆军才开始打胜仗,这是史实。历史不仅是政治史,更不只是政治人物的走马灯史。金融视角去诠释历史,钱的作用的确不可小觑哦!诸葛亮不是军事天才,就算是,区区西川益州,怎么能够和曹魏集团的大半个中国抗衡呢?难!
   

36.莫里斯是人才,汉密尔顿更是。“已破产的政府”就是好,不可能表现出“权力的傲慢”,如此,必须讨好民众,讨好外国投资者。尊重民众权利,是他们赢得市场信任的必由之路。研究一个国家的历史,其根苗的诞生很重要。美国就是这样诞生的,直到现在,政府面对民众,亦然唯唯诺诺。至于传说中的霸权,那是外国人——尤其外国独裁者的感觉,与真正的美国公民,应该不会有那种感觉。

 37.上周,学生会举办模拟联合国活动。我没有到场,听说而已。晚上锻炼的时候,我跟C说,联合国就是一个吵架的地方。吵架的前提,是承认多元利益和意志的存在。那么,在中国这样一个从古到今都“被代表”的地儿,联合国又该沦为一个怎样的“被模拟”的尴尬呢?张明敏唱道,“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好玩吧?
   

38.不过,穿比不穿要好,“好五倍”不止。让孩子们从小就参与这些活动,善莫大焉。选班长习惯了,成人后,便会对莫名其妙的“空降领导”产生那么一点点的诧异感。别小看这种似有似无的不适,社会之于个人,个人之于社会,二者之间的互动,就是这样开始的。所以,现今中国的教育从业者们,要有耐心和用心,认认真真地从事一些“没用的”事情。
   

39.报载,重庆某反腐高官近日去看刘文学他妈。向刘母郑重言道,“俺们都是您的儿子。”我小学时,课文上有过辣椒地里刘文学的光辉事迹。后来才知道,那位已经失去土地的“前地主”之所以去偷辣椒,只为一个饿字。剥离已经被历史否定了的臭名昭著的大跃进人民公社去奢谈什么小英雄?黑格尔说,历史重复两次。第一次悲剧,第二次闹剧。
   

40.我从来不反对学生听李宇春。理由起码两点:其一,其人智商不低;其二,其歌明快健康。当年的周杰伦,我都没反对过学生听。因为,没有最好,却有最不坏。就算周氏口齿不清,但关注人的感受是做得到位的。听这种歌长大的孩子,或许缺乏传说中的社会责任感,但对自身感受的在乎,是渗入血液的。这,正是专制体制细胞的天敌病毒。
   

 41.前年到去年,我听了不少周立波、郭德纲。我想,做教师的,或许都可以听听。郭德纲相声就算有一千个不好,但基本上,总不是在配合“五讲四美三热爱”吧。周立波更是,和姚明、刘翔一起,三剑客颠覆全国人民心目中以巩汉林为标本的上海男人印象,牛!世界视野,现代意识,加上创意而流畅的表达,不就是他们么,不就是一个好教师么?
   

 42.周立波涮过几代领导核心,舞台表现活色生香,充分调动了他们娱乐大众,兼为自己赚钱。郭德纲涮过小布什,迎合了京津一带百姓盲目自大的激情,市场定位拿捏到位。“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我是郭德纲!”铿锵有声,比起姜昆之流的老虎洞女人裙带,比起赵本山之类装疯卖傻糟践乡亲们,其境界,值得天下教书人观摩。是为,郑重推荐也!

 43.雨田林夕君在国外读大学。和我聊天的时候,说起他的经济学老师如何诠释经济学。他老师说,经济学的首要问题,便在于谁受益谁受损的问题。我听了之后有点儿傻,感觉自己的当年上的所谓大学就像一个当。所谓的某某主义政治经济学,充斥着意识形态的喧嚣。很久以后才知道,政治就是政治,经济就是经济,二者有关联,单绝不应该那么杂糅起来。这种杂糅,阴谋乎,阳谋乎?抑或,无知乎?
   

44.我自己给学生开设经济金融方面的课程,始于1998年。此前,索罗斯赚钱的能耐震撼了我,我便想着拿去吓吓学生。现在想起来,自己的做派,倒是应了陇东老家的一个说法——精沟子撵狼,胆大不知羞!土话里的“精沟子”,普通话是“光屁股”的意思。精者,光也。倒是合着词典。每个人做事教书,大约都是以己推人的吧。自己觉着好玩的东东,便想着和他人分享一下下。回首动机,不无高尚嘛!
   

45.现在中国,无论讲政治还是讲经济金融,首先应该聚焦的应该是钱的来龙去脉——钱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了?领导们面有德色说起“国家拿出钱来”云云的时候,我坐在电视机面前寻思着,国家的钱从哪儿来的呢?此类解构很重要,会者即公民,不会者即群众。我就是这样区别公民与群众的。我想做公民,便不想我的学生去做群众,连同相对一个概念——领导。我知道,做公民是要有知识和智力的。
   

 46.我喜欢琢磨钱,但自认和小偷不同。小偷琢磨着别人的钱,殚精竭虑想弄到自己口袋里。我呢,不琢磨私人的钱,只琢磨公众的钱——法理上有我一份儿,思谋着公民要有基本的钱的常识和智商,比如,不要叫谁把大家的钱拿走了。更为可悲的是,人家拿走你还不知道。民主很恢宏,而数钱似乎很猥琐,呵呵!窃以为,教未来公民学会数钱,应该是对中国民主最实质的贡献,可谓基础之基础。有谁打算赞同我么?
   

 47.钱到哪儿去了?归国家了。国家很抽象么?不。看到恢宏的政府办公楼,安徽某贫困县盖起来的白宫之类,东北某海滨城市极尽排场的广场之类,你会想,这都是大家的钱堆起来的呀!再想,这些钱,有没有别的更有价值更有效率的去处呢?这样想的时候,就是你成为一个公民的平凡瞬间。所以,我在想,中国人所匮乏的,还不止逻辑学,起码,还有经济学。大学不少,可就是没哪一间打算教会大家算大帐,嗨!
   

48.为了某子的一句话,所谓“小人喻于利,君子喻于义”云云,我写文章从来不拿君子说事。很多时候,这种非此即彼的选项,本身就是一个陷阱。数千年来,很多人跳进去了,做了仁人志士。很多人跳出来了,成了神仙皇帝。咱不想做神仙皇帝,也不想做仁人志士,咱只想做一介公民。一些人够阴险,让别人不会数钱甚至不屑于算帐,好过了他,一骗一个准。受骗者,一生至死乃至生生世世,都轮回在虚幻而可怜的高尚之中。高!

文章来源:http://blog.ifeng.com/270736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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