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瀚:公民精神与教师职业素养(一)

萧瀚:公民精神与教师职业素养(一)

一、什么是公民?

主持人:大家下午好!今天我们有幸请来了萧瀚老师为我们做演讲,我简单介绍一下萧瀚老师,萧瀚老师分别毕业于华东政法学院和北京大学学法院,现在是中国政法大学副教授和财经杂志编辑部的律师。萧老师一贯秉承知识分子的良知和责任,执着于对自由、公平、正义的追求,在近年来,若干重大的话题上是最敢言、最深刻和最有韧性的写手,其写作的速度,用贺卫方老师的话说,甚至超过了人们阅读的速度。萧老师字号云边居士,正因其立足于云端,俯视尘世,自有其高远深邃。萧老师通过自己的行动,不避风险,不避权威,敢于面对,用事实揭穿谎言,用真相粉碎伪装,用思想抵制洗脑,深刻影响着当今社会的变化。萧老师一直是我和老伴非常尊敬、钦佩的年轻学者之一。今天终于能请到萧老师来为我们做演讲,我们感到非常荣幸,下面就请萧老师为我们做今天的演讲。

萧瀚:我首先要感谢刘先生和李先生,他们创办的三味书屋一直是我非常敬仰的中国一个公共传播的非常重要的地方,尽管这么多年来我对这个地方毫无贡献,一直感到惭愧。我觉得两位先生坚持的精神一直是我极其敬仰的,我很愿意用两个很简单的字来形容他们――他们是非常可爱的人。我现在也要感谢今天到这儿来的诸位,因为60周年的大庆,长安街实行交通管制,弄得大家都没法走路,今天大家能够来,也真是不容易。我刚才还在想,会不会因为大家太不好走路了,以至于我只能面对这些桌子和椅子讲话?

今天我要讲的内容题目叫《公民精神与教师职业素养》。面对这个题目,或许有的朋友会联想到去年我与中国政法大学的一位教授发生的一场争论,这场争论实际上就涉及到了教师职业素养的问题。我觉得中国有很多地方,无论是大学还是中学或小学,老师们总是把自己当作一个皇帝看待,教室的门是可以上锁的,学生是可以用来打的或者骂的,打你就是爱你,这是通常的逻辑。我觉得这些行为方式从一定程度上来讲,都是与教师职业素养是完全相悖的。通常而言,教师是一项圣职:带有一定神圣性质的职业。 所谓圣职,对从业者除了基本的职业技能要求之外,还有特殊的人格要求。在我眼里,有几种职业都是圣职,我归纳为六类:政治家(不是政客)是圣职,比如像甘地、华盛顿、林肯等都是伟大的政治家;第二种就是从事神职职业的;再有就是从事慈善事业的;再有就是教师,再有就是大夫(医生)。还有什么想不起来了,我有时候发现自己有点早老痴呆,经常会脑子短路。

今天我讲五个方面:一是什么是公民?二是为什么要做一个公民?三是现阶段如何做一个公民?四是教育的目标?第五,公民精神与教师职业素养的关系。

一、什么是公民?

我愿意把公民定义为享受或拥有良法所承认的自由和权利以及承担因此而来的义务的国民。在通常的情况下,人们可能不会用良法这个词,而用法律这个词。我选择用良法,为什么呢?因为良法的概念与法律是有区别的,就是说在那些民主的、法治的、宪政的国家里,法律有一个非常基础性的价值前提,但是在我们中国是没有这样一个价值前提的。近三十年来,在立法、行政、司法等这些问题上,可以说大量的立法根本不是一个良法意义上、善治意义上的法律。比如说,1989年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游行示威法》,我觉得这部法律正确名称应该叫做《取缔游行示威法》。还有大家经常会遇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这样的法律我觉得比较合适的一个名称应该叫做《洗脑法》,或者叫做《愚民法》,实际上现在教育部本质就是脑残计划部,它的目的就是要把人变得很蠢,同时又人格低下。在中国充斥着大量的,我认为是反人类的法律,这是恶法。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是不愿意轻易地用“法律”这个词的,因为在我们中国没有这样一些最基本的价值提前,在使用法律这个概念的时候就会产生混乱。再举一个例子,比如说《刑事诉讼法》,我们这个《刑事诉讼法》是非常可怕的,不知道在座的朋友们有没有人受过此法律的残害,实际上我们是可以想像的,你一旦被警察控制起来了以后,就会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助。我们再看国外的,尤其是看美国那些法律电影的时候,一旦一个人被警察控制起来,警察告诉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从现在开始,你有保持沉默的权利,你所说的一切都会被作为呈堂证供。这就是著名的米兰达规则。在国际社会里早已经形成共识的一些基本的正当程序原则,比如说当一个人被警察聆讯的时候,有沉默权、律师在场权,还有包括律师的有限信息发布权,这些在当今中国都是天方夜谭。所以,现在的这些法律,在我看来都不能叫做良法,这都是原有的一套,沿袭了苏联法律体系的一个产物,这样的法律有一个基本的特点就是在极权主义控制之下,把人民当作敌人来看待,不是从一个保护公民权益的角度出发来立法,而是从“你是对我这个政权有害的,我要整你”这样一个立法思路来的。

中国还存在着大量的恶法的前提下,我在对公民进行定义的时候,我只能用良法这样一个含义来定义。那么在这个意义上来讲,也就可以理解后面的良法所承认的自由和权利,这一点很重要,它不是一个确认,也不是一个赋予,因为我们大量的权利都是与生俱来的,就是作为一个人,从出生了以后就应该拥有的,不是说法律规定了你有,你才能够有,法律不规定你也有。作为一个人,所拥有的人格和基本的生活幸福权,是必须要拥有的基本权利。当我们每一个人拥有这些基本的权利和自由的同时,由于我们人是处在一个跟其他人发生基本人际关系的一个状态里面生活,所以为了调整这种关系,为了使得每一个人的基本的权利和自由都能够获得保障,所以在我们享受这些自由的同时,我们还要承担一些义务,这种义务从一定意义上来讲,也是上天让你降生到人世的同时你要承担的。如果人不是跟其他的人发生关联而生活在世上的话,这些义务是不需要的,谈这些权利也都没有意义。因为我们从一个基本的法理角度来讲,法律要解决的实际上是一个及格线的问题,所谓的及格或者平均线,或者底线的问题就在于,当你享有权利的同时,你必然会要承担义务,你不可能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所以我对公民的这个定义,就是同时享有权利,还要承受义务,这就是公民和人的一个区别,因为它是属于某一个国家的一个国民。那么在这里面,当然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情况,比如说在法治国家,这个公民的概念跟其他有一些整个国家被劫持的一种状态之下,这个公民概念,他在现实处境里面是有很大差别的。但是我的意思是,哪怕是在那样的一种国度里,当整个国家被某一群人或者某一种组织劫持了以后,在那样的情况下,如何做一种公民,对我来讲可能是更具有现实意义的一个东西,这是第一个问题,就是什么是公民。我也很愿意待会儿讨论的时候朋友们跟我讨论我对公民这个概念是不是还有需要补充的方面,因为这是很重要的,如果我们在探讨问题的时候,如果概念不清晰的话,交流是无法发生的。有一个很著名的故事,就是说密尔父子俩,老密尔在世的时候说,哲学史上所有之争95%都是概念之争,后来他儿子长大了以后说,剩下的5%也是,这是很著名的一个关于概念的说法。



回复

无觅相关文章插件,快速提升流量

分享按钮